葭出奇地妥协,这貌似不是她的风格,这种激将法放在以往根本就是雕虫小技,可在这个月涌江流雄踞燕子矶之巅的当下这个男人说出口,她却实在不忍心拒绝。
“你都知道我想问啥了,干吗不给我一个干脆。”陈二狗郁闷道,就跟要上断头台的好汉一样,嚷着让刽子手干脆一点。
曹蒹葭靠在石碑,陪陈二狗一起眺望不知道淘去多少风流人物的滚滚长江,停顿了半分钟,缓缓道:“一个男人,怎么样才算大丈夫,怎么样才是顶天立地,这个看上去的确有些空泛的天大问题,很多女人都没有想过,或者本能地浅尝辄止,我呢,看过不少家族荣辱变迁,也亲眼见过太多女人眼中顶尖的优秀男人龌龊卑劣一面,再者,二狗,我回答问题之前先问你一个问题,成功者的成功,到底靠什么?”
陈二狗摇摇头,成功,挺遥远的一个词汇,本以为触手可及,没想到那么快就被打回原形。
“一命二运三根骨,四积阴功五读书。”
曹蒹葭笑道:“这话是我哥的调侃,不过大致就是如此,一个勘不破的命,一个朦朦胧胧风水,被摆在前两位,不是信口雌黄,其实商场的成功者,政界的上位者,除去六成确有其过人之处,剩下四成在我看来比较老百姓也就纯粹是命好,抓住了一两次大机遇,不少人甚至成功了都还在恍惚,一个人能抓住人生中三次机遇,就可以非常成功,所以我说你其实不比许多你心生崇敬的大人物差,不是刻意捧你,是在阐述一个事实。”
“明白字面意思,但不太理解你的潜台词。”陈二狗赧颜道。
“我想说的是我心目中的男人,只有一个标准。”
曹蒹葭肃穆道:“滴水穿石坚如铁,我自岿然不动,心如磐石。”
“你说我是吗?”陈二狗苦笑道。
曹蒹葭在他身旁蹲下,托着腮帮,这一次没有回答。
陈二狗抽第二根烟,他的脸上永远没有大悲大恸,大惊大喜,因为他就是一个彻底的悲观主义者,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