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王刚出了地牢,就见到了脱了貂裘背身伫立的禹王。
浓重夜色中,高大阴暗的身影掩映在崚嶒白石落下的暗影,无声无息,如鬼如魅。
闻声,背身伫立那人慢侧首看来,宁王恣肆乜眸,却笑不达眼。
“天也不早了,兴朝,该送客了。”
曹兴朝尚未上前,前方如击冷石的声音就传来:“九弟开个价。”
宁王咦了声,抬头看了眼东边天际。
“不知日头可是要打西边出来,竟能听七哥开门见山的说话,委实难得。”
说着,就懒散落了眼皮:“不过,今个天太晚,谈事就免了。有什么改日再说罢。”
“老九,小事而已,没必要伤脸。”
“咦,你我之间何时需瞻顾情面?”
禹王的目光在宁王身上沉沉落过几许,又朝地牢的方向移过。曹兴朝当即挥令守卫堵住入口,握剑严阵以待。
“兴朝让开,你当七爷可是那般不讲究的人。”
宁王虽话至此,可曹兴朝带人依旧寸步没让。
禹王收了目光,指腹转着玉扳指,“万事好商量。九弟若想清楚,就派人将列好的清单送到禹王府。”
宁王无甚所谓的模样,只懒洋洋招手让人送客。
“我只要活人,死人,谈不上价。”
落下一句,禹王就不在此地多待,由亲兵们拥簇着离开。
很快,禹王府的马车就消失在浓重的夜色中。
“兴朝,你可看见了,赵元璟他那相装不下去了。”
“看见了。”
前头随九爷从地牢里出来那会,禹王爷侧首看来的目光,竟是那般阴森透骨,只一眼就让他手脚脊背发寒。
“看来他对那贱婢还真在意。”宁王说着,可面上还是难掩异色,若不是亲眼所见,他实不敢想象这等匪夷所思之事,“不过宫婢之子配贱婢,倒也绝配了。”
曹兴朝道:“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