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歌声幽深空灵，好似从岩壁的画中渗透出来，直达灵魂深处。
但威廉知道歌声是真的，并非他幻听。
很快，蟾蜍越过岩壁，四下里出现了许多粗糙的石头蜗居，上面斑斑点点地沾着水藻。
随着蜗居越来越多，歌声也越发清晰，宏大如天籁。
威廉和赫敏坐在沙发上，望着幽深的黑湖，眼前出现了一片十分奇特的景象。
那地方似乎是人鱼小村庄的广场，四周坐落着一些房子，广场前面漂浮着一大群人鱼。
它们在齐声歌唱，尾巴敲击着石头，作为伴奏。
很难想象，长相如此丑陋的人鱼，竟然能够发出如此美妙歌声。
在众多人鱼的中间，耸立着一座雕像：一个用巨石雕刻出来的美丽人鱼。
那雕像外貌竟和岩壁的美人鱼一模一样。
在人鱼族长的带领下，所有的人鱼都在向着那个雕像，叩拜。
原来他们不是在唱歌，而是在祈祷。
更准确的说，这些人鱼正在进行祭祀。
人鱼族长高高举起手中的三叉戟，那把银色三叉戟光明大骤，好似一轮皎洁的月亮。
数千人鱼由内到外，层层分散，尾巴依次微微浮摇，在三叉戟的照耀下，闪着金光，仿佛置身神话之中。
威廉猛然抬头，黑湖上方不知道何时形成一个巨大漩涡。
一颗脑袋探出漩涡中心，目光直直落在三叉戟身上，眼神冷清。
威廉这一刻只觉得荒谬，虽然他能看见对方，但他感觉那女人和他，并不在一个纬度、更不在一个时空。
这种感觉越发强烈。
而且，那女人绝对不是岩壁上的美人鱼，她是个女巫！
因为她从漩涡中缓缓飘落，手中竟然握着一根魔杖。
她好像鬼魂一样，沿着广场飘滑一周，身形所至，人鱼尾巴的光芒更加耀眼，金色逐渐变成白芒，白亮如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