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神君的手掌,如同掬水捧花一般,轻探推出,可是那淡青色的皮肤上,每一点细腻几乎不可见的毛孔,都在狂烈的扯动方圆千丈内,各类天地之气。
潮涌的气浪,把整个小山头都冲的微微摇晃起来,在这一掌之中,犹如结成了无数巨木,争先恐后的对着同一个方向轰击过去。
这样兼具霸道、精妙,广阔大气的一掌,被直来直去的一拳头,正中掌心。
犹如万千巨木涌动而来的天地之气,当场被一点贯彻,打了个七零八落。
但这些天地之气,一刹那间的失去,对于婴变神君来说,只是微不足道的让手掌侧开三寸。
他游身而动,每一个动作都兼具着蝴蝶的轻灵,和大片丛林的沉重坚韧。
任何看到这一幕的人都可以发誓。
就算是招贤馆所在的这片自然园林,整个的活了过来,那些小山头,山涧,长渠,丛林,一起对着某个人发动攻击。
它们的总和,也比不上婴变神君的力道与从容。
参商不老的武学意境,却使得这个上古高手,在极致的速度与无边的暴烈之中,还在时时刻刻呈现出悠游自在、闲庭信步的韵味。
这不是故作姿态,而是施展这种功法的时候,必须具备的素质。
如果没有这样的优雅闲情,也不可能悟出“参商虽在、永不相见”的真意。
岳天恩的动作,本来是大齐四海之内一切象形拳法的大成,千百年来,不知道有几百万人练过这种拳法,又不知道有多少人,对这种拳法做过修改和完善。
这样的拳招,不可谓不精妙,可惜在婴变神君的对比之下,就显得粗陋、朴实,像是沦落成了最大路货的庄稼把式。
然而这样的庄稼把式,却切切实实地,抵挡住了婴变神君所有的进攻。
“好好好好,再来,再来,再来!”
这个小山头在不断的震荡之中,居然开始下陷。
山顶崩裂,山脚下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