嘘了一声。
大约是被他震住了,占儿终究是忍住了。
栖迟看得好笑,没想到他还真给哄住了,轻声说:“还是我来抱吧。”
“别由着他。”伏廷紧挨着她而坐,只松了些手臂,将占儿往中间放了放,眼睛扫下去:“继续。”
栖迟无言,一手抓住儿子的小手,他才彻底乖了。
长史回神,忙接着再报。
贺兰都督夫妇这才上前来拜礼。
于是众人最后便瞧着上方威整而坐的大都护和端庄雍容的大都护夫人中间多了个粉白团子似的孩子,睁着黑亮的两眼被大都护携在臂间,这画面着实有些让人始料未及。
直至最后一州拜完,厅中左右,连同瀚海府中官员,甚至是罗小义,都一同跪了下来,再行大拜——
“贺,大都护府重振威仪!”
“愿,大都护府永镇边疆!”
“享,大都护府万世太平!”
栖迟震了一下,之前听说二十二番大拜时,她便已做足了设想,这一番下来并无太多惊异之处,只在此时,望着大厅中跪了泱泱一片的人,才被这几句话实实在在震慑到了。
每一个都是一方统帅的都督,但他们唯任身旁人驱使,同心同义到让人难以置信。
如此阵势,形同一方霸主。
伏廷一手抱着儿子,另一只手轻微一抬。
众人起身。
栖迟看着他们站起来,忽而有种感觉,北地是真正的站起来了。
……
拜礼结束后,诸位都督散去,由瀚海府官员照惯例于下行官署中接待。
只有罗小义留了下来。
伏廷终于将占儿交给了栖迟。
占儿立时摆着两手,一头扑进母亲怀里。
栖迟正要抱他离开,就见李砚从外走了进来。
短短半年,李砚个头又窜高许多,进来就直接走到伏廷跟前,搭手道:“姑父,恭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