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邓名又岂是那等人?
这个须眉皆白的老太尉忠于的是大魏,忠于大魏社稷,却不是忠于当今皇帝一人,这一点来说,天子也是心知肚明。
“吾明白了。”天子难掩失望之色,对邓名道:“太尉且在殿外等候,宰执们当进来了。”
“臣先告退。”
邓名暗自叹息,却也只得按剑而出,再看殿门外,戴展脚幞头,穿紫袍,腰带金钉革带,悬金鱼袋的宰执和翰林学士们,已经在殿外等候着了。
两相国,三参政,三名枢使和副使,加上两翰林和一太尉,十一位重臣中倒是有十位身着紫袍,两位翰林中,有一位已经加观文殿大学士,亦着紫袍了。
群臣会集之后,有内侍高班上前引路,待群臣皆进入殿内后,有侍臣道:“请天子为宰相起身。”
天子在金台上站起身来,稍微点头示意,群臣皆抱拳下拜。
“宰相并群臣拜见天子。”
崇德天子道:“宰执们辛苦,诸卿皆辛苦,赐坐。”
众多内侍早就有准备,十余人端着椅子放置在金台下首左右两侧,诸臣谢过之后,分别坦然落座。
韩钟落座时,与枢使张广恩对视一眼,两人俱是在嘴角显露轻微的笑容。
天子的容颜果然不出所料,一副完全没有睡觉的疲惫之态。
“永平,关门,有何新消息?”
天子是明知故问了,永平至京师不到四百里,关门四百余里,每天都会有急使从蓟州,永平,关门处禀报最新军情,两府和内廷都各有一份,大军调度,民夫,后勤,用度开销,诸臣皆是心知肚明。
韩钟欠一欠身,答道:“昨日仍然是哨骑战,不过东胡骑兵规模越来越大,岳峙的奏章里说,东胡骑兵多聚集在大小凌河一带,将方将士,多判断其主力若在旧锦州至大凌河一带聚集,若如此,当是主力会战之所了。”
在座的诸人皆是重臣,对整个北伐战事的细节相当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