骨哨带着温热,带着掌心的汗水。这种骨哨是交趾郡以西、自称缚娄国遗民的部落特产,取自于某种猛禽的翅骨,其尖锐的声音在夜间能传得特别远,而音质像极了鸟类的鸣叫,设非早有准备,很难分辨得出。
罗阿惮宁心里重复再想一想火堆明灭的规律。那换成汉家的言语,只是几段没什么关联的短句,罗阿惮宁不知道其中奥秘,但他能确认,这一定极其重要,这便是雷将军一直在等待的消息。
他深深的吸了口气,鼓起胸膛,将骨哨凑在唇边,用力的吹响。
轻灵如鹤唳的声音振动空气,远远传开。
吹了一通,罗阿惮宁将骨哨重新握在手里,侧耳倾听。遥远的夜幕深处,有另一支哨声继之而起;接着似乎还有更远的第三支,仿佛睡眠的鹤群遭猛兽惊吓,此起彼伏地啸叫不停。
哨声传递甚远,而距离较近处,许多人直接就看到了火堆的光芒。邓塞以外曹军重重,晚间无数篝火灯光,宛如群星,但有心人分辨,总能找到自家等待的东西。
邓塞的军寨中,周仓和李贞一前一后,匆匆奔往关羽歇宿的帐幕。
“君侯,你看!你看!”
关羽早已探看许久,他平静地回身,捋了捋须髯:“时机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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