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将士们、民伕们和曹军俘虏们这时候顾不上规矩,也顾不上敌对,所有人密密麻麻地站在水边,就这么看着水流滔滔。
任晖强打精神,号令将士们从营地里拆下木栅之类,用绳索编结起来围在水畔,防止堤坝进一步崩落。
有些将士们按照任晖的吩咐,提前做了一些木筏之类。这时候他们茫然地问道:“将军,这些木筏,还要用么?”
任晖没好气地道:“继续做,有备无患!”
姜离喘了好一会儿,才勉力坐起来。他压抑着沮丧的情绪,低声问道:“鸡鸣山那边会怎么样?排山那边会怎么样?”
任晖无法回答。
姜离苦涩地笑了两声,又道:“若排山那边有事……我们可就成了孤军!”
这两个月来,邓范固然殚精竭虑,姜离和任晖也不轻松。可他们毕竟自觉身为整个荆襄大战的枢纽,怀抱着建立奇功的强烈期盼,这种期盼支撑着他们,使他们克服重重困难。
现在这个期盼已荡然无存,于是人就不免泄气。
而一旦泄气,姜离随即就想到之后可怕的未来。曹军在荆北,分布在从宛城、新野到襄阳的广阔区域,其中尤以宛城兵力最为雄厚。这场大水再怎么肆虐,至多对襄樊曹军造成重创。新野和宛城两地,随时能动用十万以上的兵力填补。
可荆州军、交州军的主力,此刻尽数集结在襄阳周边!这两个大州的数万人马如果被水势吞没,那岂止荆襄战事延续不下去,峡江以东各地全都会陷入巨大的被动。
在这样的局势下,己方这四千人,则成了放在曹军嘴边的一小块肥肉,谁都可能来咬一口!
到那时候,任晖和姜离如何抵敌得住?邓范那小子就更别指望了!
姜离意气沮丧。任晖听不下去,厉声斥了一句:“孤军就不打仗了吗?”
姜离垂首不语。
片刻后,任晖握紧了拳头,口中喃喃自语道:“雷将军总有办法!”
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