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信的落款写着“段文都”,的确是段文馨兄长的名字。
但信的开头只简单称呼了一声“棠儿”,其后便是大篇幅的责备之词。
无非是质问霍棠儿的所作所为,是否尽到了为人子女之责,以及用严厉的语气训斥霍棠儿多年来一无是处,最后却又用雷家的婚事吸引了霍棠儿一番。
霍云浅捏着信纸,气得手有些发颤。
“这第一封信,是什么时候寄来的?”
霍棠儿擦了把眼睛,低低地道:“六月……初一。”
霍云浅掐指一算,那时的她似乎正在开州,准备出发往凉州赶去。
相应的……应该那时正是卫国公府着急找她的时候罢。
霍云浅心里有些歉疚,那时的娘和二姐一定自乱阵脚焦头烂额。
而段家竟真会挑时候,趁着那时半威胁半警告地给了霍棠儿这样一封信,为段文馨争取自由的机会。
霍云浅心中有些歉疚,捏了捏手指,又继续打开上面那层只有一张纸的信,“这一封是什么时候送来的?”
霍棠儿低声道:“正好……是前日。”
前日,京城所有人都知道北征军即将凯旋,在这种时候送来的信……
霍云浅瞥了一眼,短短一页纸,果然有了最后通牒的意味。
读完上面的内容,霍云浅冷冷一笑,抬眸凝视霍棠儿,“你信这上面的话吗?”
霍棠儿愣了愣,因霍云浅眸中的温柔而动容,咬下唇,用力地摇头,“不信。”
舅舅说,爹爹名声不好,因此国公府对她并没有什么助力,甚至会因此耽误她的将来;
她能指望的只有母亲,以及母亲背后的段家;
而雷家家主贵为御史中丞,其子又有自己的产业,钱财和地位哪样都不缺,这是对她而言最好的归宿,莫等雷家人改了念头,到时后悔也晚了!
霍云浅拉过霍棠儿的手,让她回到自己身边坐下,轻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