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坠崖而死的外,还有很大一部分人慌不择路,躲入茫茫群山之中。如今过去一个月了,这些人如果没能顺利逃走,大概率会死于山中。
饥饿、疫病甚至是部落洞主的捕杀,都有可能。能被夏人俘虏都算是幸运的了,至少能多活很长一段时间。运气好的话,说不定还能得到赦免。
“不要想太多。”邵明义看了郑远一眼,道:“有些人,伱本不该惹。古来那么多君王,有些宽宏大量,有些温文尔雅,有些老谋深算,有些深不可测,每个君王都是不一样的,你们仔细想过今上是什么样的人吗?”
郑远无言以对。
“明日我便遣人送你去长安。”邵明义又道:“大长和国的命运,全在圣人一念之间。”
说罢,径自下了城头。
大长和国的命运,其实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事实上这世间,并没有什么一成不变的东西。
在邵明义看来,如果大长和国在战场上打得出色,让夏军损失惨重,那么未必不能与他们议和。
但现在都打成这幅样子了,可能吗?
要想让圣人改变主意,你得显示出自己的力量,这是最关键的。
郑远轻轻叹了口气,他已经预感到目的很难达成了。
雅州城东有军士在调动,远远地看不清楚旗号,但人数不少,几有万人。
观其金鼓旗号似乎不如之前他遇到过的那些夏兵能打——李璘追得郑仁旻一路奔逃,作为宗室,郑远可是从头看到尾眼前这万把人整体看起来还有些欠缺,可能不是一线精锐部队。
但——唉!
大长和国也被整得五迷三道,眼看着也不行了啊。丢了十万大军,还打个屁!郑远甚至怀疑,在他走后,会川都督府是不是已经被攻破了……
七月十五,他在数十夏兵的护送下,离开成都,北上前往关中。
邵树德比郑远更早得到消息。
此时他已经抵达了秦州,住进了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