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他们也是常常夜话的,但在他们婚后很长一段时间里,他们即便同床夜话,也是一人一床被子,亲密又生疏,熟悉又克制。
此时再回忆当初,却又别有滋味。
宋熠伸手将江慧嘉往自己身上揽,江慧嘉半撑着手臂,趴伏在他身上,从上往下同他说话。
“自小到大,在老宋家……”宋熠轻声道,“除去我娘,只有老爷子对我最好。”
江慧嘉回抱住他道:“你若是想念老爷子了,可以回去看他,不必顾忌我。”
她的吐息轻轻打在宋熠脸颊,宋熠轻笑一声,又低叹了叹。
“然而事实上,老爷子待我的好,只怕终归还有很大一部分,是我从前臆想出来的呢。”他温声道,“既已分说得清楚明白,又岂能再回头?”
宋熠的性情,如此决绝!
江慧嘉心中正生起万般滋味,宋熠忽然一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就居高临下地微垂首,在她唇上亲了亲。
“娘子,我早已非当日那个见到些许虚幻温情,便迫不及待匆忙迎上去的……天真少年啦。”
“天真少年?”江慧嘉莫名地就笑出了声。
宋熠也低低一笑,手臂撑住,口唇下俯,在她唇上辗转地、温柔地亲吻。
他的动作太轻柔、太缠绵,他居高临下的姿势又太具侵略性,温柔与侵略矛盾并行,使得江慧嘉心尖轻颤,片刻间几乎软化成一滩水。
细雨轻风,低回缠绵。
正是鸳鸯交颈好时候,江慧嘉迷迷糊糊,也就没有听到宋熠在某一瞬间,逸出的那一声微不可查的叹息。
最后定下要送节礼的有几家。
老宋家和江家还是必送的,另有程县令家、谈知府家、宋熠在乡塾给他做过保举的胡老先生家、他现今在府学的几位先生家,此外还有最重要的,他的记名老师,江南道大名士,萧先生家。
江慧嘉对这位萧先生,一直都是只闻其名,而从未见过其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