久才说出这句话。不知道为什么,她连这么简单的一句谢谢,对雪子耽说来都有些难以启齿。
或许是因为她觉得……她与月玦这是又坑了雪子耽一把?
说对不起都来不及,竟然还要说谢谢……
但是看起来,雪子耽却丝毫不在意接下来他极有可能面对的糟糕处境,吃饭时只像是昨晚暮时跋涉而去,今日朝时又奔波归来饿坏了一样,极少开口说话,只顾着默默干饭。
不过埋头苦干归埋头苦干,雪子耽举手投足间,还是能看出他所保持的修养,吃得虽然急,却并不是狼吞虎咽。
听到她犹疑许久才吐出来的感谢,雪子耽咀嚼的动作顿了顿,将嘴里的一口糖醋鲈鱼咽下后,不紧不慢地开口:“师妹无需放在心上,你我师出同门,同舟共济是应该的。”
雪子耽说完,又端起米饭堆成小山尖似的碗,夹走最后两块糖醋鲈鱼,继续专心吃饭。
看了眼只剩一点粘稠的糖醋汤汁的盘子,又看了眼吃得津津有味的雪子耽,秦楼安戳了口米饭捣进嘴里,一边看着他吃,一边慢慢地咀嚼。
她以前竟然不知道,她自幼长在祁雪山鲜少有鱼吃的师兄,竟然这么喜欢吃鱼,还是这种酸中带甜的奇特口味。不过看他这副架势,大概是真无心和她说话,秦楼安也就不多打扰他,让他安安心心吃一顿饱饭。
终于在雪子耽将第三碗米饭的最后一粒米填进嘴里,他才放下手中的碗筷,说了句谢谢招待,秦楼安回了句无需见外,问他回到洛城他可有自己的安排。
雪子耽淡淡摇了摇头:“没有,月玦只说让我回来,说你自有安排。”
秦楼安闻言噎了一下,有些尴尬地笑了笑。
对于雪子耽的突然返回,她事先完全不知情,甚至直到与雪子耽一块吃完了这顿饭,她才真正清醒的知道,他是真的走了又回来了,哪里有什么安排啊?
不管怎么说,先得给他找个安身的地方,紫云宫是不可能回去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