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言之靠着树,缓缓的滑下来,双手掩面,不知在想什么。
天色大亮,他才站起来,拍了拍衣袖的尘土,又以一个崭新的姿态去上了朝。
转眼又是五年,陈言之无比清楚的知道自己真的是老了,走路都没从前利索,熬夜办公的坏处就体现了出来,很多事情他已力不从心。
陈言之站在铜镜前,里面照着的面孔越来越陌生,他脸上的皱纹也多了起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他是不允许下人在他的寝室内摆放铜镜的,他怎么能老呢?他不能老啊。
后来,发现这样也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陈言之伸出手指想将额上的眼角的皱纹抚平,他触碰上自己的白色的发丝,轻轻笑了一下,那是个苦涩的笑。
不过尽管他已到中年,可为官多年的气质加上本就不俗的脸,看上去也是有气质的。
京城里想给他当继室的姑娘家也不少。
多年未娶,除了双亲,也没有旁人逼他。
“爷,少爷要见您。”管家敲了敲门,说道。
陈言之收敛好眼中的情绪,淡淡道:“让他进来吧。”
这个儿子是从陈家旁支里过继而来的,是个聪明伶俐的,陈言之谈不上喜欢他,不过把能教他的都教了,这孩子天赋也还不错,倒也算得上是能撑起陈家,将来把家业教到他身上,也不至于没落下去。
陈阙余从门外而入,恭恭敬敬的给陈言之行了个礼,“父亲。”
陈言之端坐着,面无表情的问:“何事?”
“儿子想同父亲商谈儿子的婚事。”
陈言之勾唇笑了下,心里了然,“我知道你不想娶御史家的姑娘。”
陈阙余愣了下,犹豫道:“父亲既然知道,何苦让儿子.......”
陈言之望着他,“不想娶你也得娶,这事没得商量,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只要我活着一天,我就是你的父亲,你就得听我的。”
陈阙余实在不懂,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