撂下这句话,贺闰就离开了正则侯府。
裴长淮心中感激他的体恤,折腾了这些时日,他早就疲惫不堪,仰在chuáng上小憩了一会儿,等到天色完全黑下来,前院下人通传徐世昌来了。
裴长淮刚坐起身,徐世昌一手晃dàng着两个小酒坛,一手拎着四层多的紫檀木食盒,大步流星地进到房中。
瞧见裴长淮,他眼一亮,笑道:“长淮哥哥,瞧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
第50章斗芳菲(一)
徐世昌别的不好说,张罗些吃食还是极有讲究的。
酒是一壶碧,食盒是芙蓉楼的,里头装着苏酪糕、芝麻卷、素三丝、翡翠虾饺以及碧玉粥,间或些酸口蜜饯,他又特意吩咐太师府的厨子炖了一碗官燕,全是裴长淮素日里爱吃的。
他一一亮给裴长淮看,笑道:“怎么样?见到我来,你高不高兴?”
裴长淮一笑,扶着轮椅到徐世昌身旁,与他一同坐下。
他道:“你能来,我当然高兴,坐。”
徐世昌看着他锦毯下的双腿,一时眼酸,抬手揉了揉眼睛,忍住泪意。
他道:“多少吃些。你在病中,酒是不能喝了,这是我为自己准备的。”
裴长淮没有多少胃口,但为着徐世昌的心意,自也吃了不少。
徐世昌因心中不怎么痛快,一直在喝酒,喝到醉醺醺的,裴长淮将酒壶挪开,不准他再喝了。
徐世昌不情愿,按住裴长淮的手,还没开口,眼泪就先流了下来。
他哭道:“长淮,你让我喝,我醉了更好。我口口声声说要帮你,结果什么都做不到,我、我让你受这么大的罪……你说,你说,我是不是废物?”
裴长淮温声道:“锦麟,你什么都不用做,这些事跟你没有关系。”
徐世昌含混道:“我什么都不用做,因为我就是废物!我明知道,我、我……”
后头的话,他说不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