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天我看见他手上破了皮、结了鲜红的血痂,腿上又磕紫了一大块,便问他疼不疼。他摇摇头,小声告诉我,他爹说他是男子汉,所以不许哭也不许喊疼,他娘又病倒了,所以得挺着,等赚了多多的钱回去好给娘治病。末了,他还说娘亲不在眼前,不然她会帮他找药敷。
我想了想,家里好像还有以前爹用过的创药,他做木工活也经常容易伤到手,便拉着小孩子回我家,问我娘要了药来。我娘却说这药得用热酒化开了敷,才能出药效,于是我又拉着他跑到欢香馆后院,向桃三娘要一点热酒,桃三娘帮忙热好并给小孩子正敷着,那汉子却突然走来,一句话没说朝着小孩子就踢了一脚。
小孩子扁了嘴不敢做声,桃三娘急忙拦住劝道:“客官有话好说,孩子小。”
汉子喝得眼睛红红的,看来很凶的神情,魁伟的身形让人惧怕,我缩到一边去不敢说话,何大则走过来戒备地盯着他。
“我跟你说过什么来着?”汉子指着小孩子怒叱,“出门在外,你何时就学得这般矜贵起来?”
小孩子哭起来:“我哪有!”
汉子更加火了,四周看看,恰好桃三娘有一根擀面杖在那里放着,他随手就抄起来要打:“还犟嘴!”
小孩子倒是灵活,赶紧往旁边躲闪:“爹!别打,孩儿知错了!”说完转身就跑。汉子要追,就被何大一手揽住了,不知是不是感觉到何大的手劲,汉子又是一怔,看了一眼何大。桃三娘过来夺了擀面杖,笑着说:“客官别生气!孩子还小,骂两句就罢了,何苦来的?”
汉子怔了半晌,突然叹一口气,转身走回前面去。小孩子还是害怕,没敢跟着,可过了一会儿等他再到前面去时,那汉子却已经不见了,只剩下行李在那儿。问李二,他说那男人从后面出来就一声不响地往外走了,那么多行当还放着,以为他反正不会走远,所以他也没问。
小孩子跑出门口去四下里张望,可夜色茫茫里街两头一个人影也没有。“爹!”他大喊了几